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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红尘情愫《小说》——-季语秦4

  • 季语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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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9/11/29 13:34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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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 相依

虽然过了盛夏,立秋后的大城市依然闷热潮湿,唯有早晚稍有丝丝的清凉,但也被街上来来往往忙碌而嘈杂的人群喧嚣成一种烦躁。
公司要求销售部去往几百公里外的水泥厂,参加供需团拜会,顺便拜访老客户,联络一下感情。
赵部长整天花天酒地,混迹于他那帮狐朋狗友之间,无暇顾及。听阿芳说赵部长领着情妇长住于大山里的农家乐。所有的业务都是电话沟通。
“那公司还要赵部长干什么?直接开掉算了。光领工资不干活。”
“你快闭嘴吧,不要乱说话,你是不是不想干了!以后你就知道了”阿芳嗔怒道,“其实赵部长是公司的功臣呢!”
他看着阿芳不怒自威的神情,也没敢再说什么,阿芳发起火来,他是见过的,脸涨的通红,连眼珠子都是红的,天不怕,地不怕,不计后果的抓起东西就甩就打,死磕到底不要命的那种人。真是名不虚传的霹雳火。
于是,阿芳领着他,驱车前往。
水泥厂在大山里,路况虽不崎岖,但人烟稀少,沿途连买瓶矿泉水的地方都没有。
车里依然放着阿芳喜欢的歌曲,《做你的爱人》,
我时常一个人独自彷徨
也时常一个人独自流浪
我希望你能回心转意
再像从前那样的爱我
我知道你不会把我遗忘
也不会抛弃我独自飞翔
我时常留恋在你家门前
盼望你能够看我一眼
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啊
我醒来梦中还是你的样子
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
让我学会做你的爱人
我生命中最爱的人啊
请不要拒绝心中火热感受
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
做一个幸福的女人
凄美幽怨的音乐,撕心裂肺的震撼,阿芳陶醉在音乐里,低声合唱着,密密的睫毛封锁着晶莹的泪滴。
哎呀!不听了,太伤感了。他随手关了音乐,和阿芳叙开了家常。
“我家在秦巴大山里,那里山青水秀,只是人很穷,家里姊妹多,我最小,我排行老八,家里人都喊我八妹。”
阿芳点了一支烟,猛吸了一口,朝着窗外长长的吐出一缕青烟。
“哎,父母都八十多岁了,老的都糊涂了,也不知还能活多少年了。父亲瘦的像个柴火,母亲被生活压得佝偻着腰,长期胃不好,消化不良。也是瘦的没人样了,体重连70斤都不到了。哎。”
远方的家和父母,对于阿芳来说,好像更是一个梗,一个魂牵梦绕的地方有着那牵肠挂肚,抚养自己长大的老爹老娘。很明显,阿芳深爱着自己的爸妈,她也思念自己的爸妈。
“你多久没回家了?”
“两三年了,我不想回去,家里兄弟姐妹多,山里人,都是农民,以种地,养殖为主,条件都不太好,自顾自还勉强可以,谁也帮衬不了谁。”
“那今年过年,你回趟家吧!”
“哎,不回了,你不知道,姐姐们都出嫁了,爸妈跟哥哥嫂嫂住一起,仅仅是住一个院子,吃饭都是各做个的,爸妈的房间和厨房连灯都没有,嫂子说,费电。爸起夜时,摔了一跤,盆骨骨折,半夜三更,是妈拽着爸,像磨地一样的拖着爸,天快亮了,才把爸拖到房间地上的。。。”说到这里,阿芳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,肆意流淌在那俊俏的鸭蛋性脸颊上,她吸吮着鼻涕,高高的抬起头颅,长吁一口气,接着说:“姐姐们,偶然回趟家,给爸妈放上三百五百的零花钱,也都急急的回家照顾自个的家了,毕竟都有自己的孩子和丈夫。农村的老人,特别是山里农村的老人,没有低保,没有养老金,可怜啊,真的可怜啊,你是城里人,你体会不到那种辛酸的。”
"那你就多回家陪陪父母呗,怎么还多年不回家呢?"
阿芳愤愤的将烟头扔到了窗外,“想起我那猪狗不如的哥嫂,老子杀人的想法都有,那年我回家,正是山里人收油菜的时候,八十多岁的爸妈佝偻着腰,沿着一尺宽的山路,一捆一捆的往家里背油菜杆,哥哥在县城的工地打工,嫂嫂一个人在家带孩子,爸妈把油菜杆放到大门口,等着天气好了晾晒,嫂子在家又是炒菜又是炖鸡,爸妈回到家,冰锅冷灶,还的劈柴烧火做饭。天快黑时,哥哥骑着摩托车从县城回家,他嫌爸妈把油菜杆放在门口,不方便出行,爸妈可能挪的慢了些,嫂子就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骂开了,骂的很难听,哥哥像哑了一样,坐在他的房间低着头吃饭,爸妈也不吭声,装作没听见,只是一个劲的让我别管,老子这脾气,实在听不下去了,就骗妈说上个厕所,来到哥的房间掀翻了哥的饭桌,砸碎了他盛鸡汤的盆,对哥吼道,你看看妈爸吃的什么,吃了没有,你能吃的下这口饭吗?嫂子闻声进到房间来,要打我,老子男人都没怕过,还怕你一个女人,笑话。没等她动手,我直接就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撂翻在地上,骑到她肚子上,随手抓起一个垃圾筐就砸到她脸上。”
啊。。。呜。。。,他无言以对,他只是惊诧着他身边这个冷艳俊俏,略带凶煞霸气的阿芳,动手打架的干净利索。
"哥扇了我一耳光,是爸妈跑过来抱住我的腿,哭喊着把我硬是拉到了他们黑暗的小房间。那一夜,嫂子杀猪般的哭了一夜,我偷偷的把一把菜刀压在我的枕头下,第二天一早,我把仅有的2000元偷偷的塞到妈的裤子口袋里,只留了50元车费,在爸妈的催促下,我坐上了来城里的大巴。"
好久,他和阿芳都没有说话,他不知怎么说,也不知道说什么,阿芳则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她的烟。
天眼看着快黑了,四面的乌云慢慢的合拢,向着大地压低,再压低,山里的气温明显比城里低,关着车窗已经有点冻脚的感觉了。
“赶着天黑前,必须到达水泥厂,要不这荒山野岭的,连个投宿吃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阿芳话音刚落,车子就抖了两下,他一看仪表盘,坏了,机油灯一个劲的闪烁,是没有机油了吗?临行前我加的好好的机油啊!那机油压力不够,是感应塞坏了吗?但愿是感应塞坏了,否则如果是机油泵坏了或者其他的发动机故障,都是要立即停车,不得前行的。也就在他思索间,正准备停车检查的一瞬间,捷达车像断气的老人,突突了两下,彻底熄火了。
阿芳抱怨着自己的多嘴,半开玩笑的说:“老子这嘴是开过光的,老子这运气也是杠杠的,怕什么来什么,现实总是跟老子的希望作对啊,哈哈,哈哈,老天就是喜欢捉弄老子啊,没办法,你跟着我就等着迎接一个一个霉运吧,哈哈哈,老子都习以为常了!”
"你个扫把星,快帮忙把车推离行车道,放到安全区域。"
他两人费力的把车推到路基下的安全地带,阿芳打着手电筒,他钻到车子底下检查了起来。天刚擦黑的山风,呼呼的刮在身上,使得穿着夏装短袖的他们,不由的打起了寒颤。
经过查找,他初步推断估计机油泵坏了,机油压力不够,拉缸砸瓦,曲轴抱死,肯定是发动不了,也走不成了。
山里的天黑的格外早,已经彻底伸手不见五指了,周围的荒山紧凑的包围着他们,他打完求救电话,修理工问完情况,说问题严重,只有等到明天天亮了再来修理。
附近没有旅馆,没有人家,还得看车,防止丢失,所以他俩只有坐在车里过夜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了。
他从后座拿来仅有的一件军大衣,盖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芳身上。说:“山里的夜很冷,你能挺住吗?不行,沿路挡个车,拉你去附近的小镇住宿算了。”
“不用,不用,有难同当,我的身体健康结实,不像有的女人,怕冷怕热,娇气做作。反倒我担心你,一个已婚男人,像个掏空了的萝卜,老气横秋的样子,你能撑住我就能撑住。"他呵呵的笑着,第一次觉得女人不一定要如风摆柳,娇小瘦弱才是美,其实健康更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美,一种不加修饰的完美的自然的美。

他竖起高高的衣领,缩着头,蜷在后座,望着漆黑的夜空,说:“其实,我大学毕业,分到一家国企上班,效益很好,通过我的忘我工作,以厂为家,孜孜以求,把领导交的任务一件一件都漂亮的完成,,被原单位领导赏识器重,也混了个一官半职,养家糊口倒还过得去。我特别讨厌单位上那种阿谀奉承,不干实事,只会迎合领导,天天围着领导转的小人,我是个儒人,我只知道埋头苦干,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,至于那些拍马溜须,勾心斗角之事,我不会,也不屑于顾,至于受贿贪污腐败之事,我更是不耻于做,有辱我的共产党人的人格。”
“哈哈哈,你笑死我了,哈哈哈,现在这社会还有你这种迂腐的古董啊,”阿芳直白爽朗女汉子般的笑声,使他觉得对阿芳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。
“阿芳,你什么学历?”
“小学毕业!但我小时候聪明,在班上成绩一直第一,家里子女多,又很穷,所以早早辍学,就在家里帮父母砍柴种地了,我记得我那个小学班主任对我的辍学很是惋惜,往我家里跑了很多次,劝我重返校园。可家里实际情况不允许,我的个性也强,说不去就不去了,最后学校找的我烦了,我直接就不辞而别,离家去县城地毯厂打工去了,童工啊,一天给我两块钱,那时真的很知足,很满足的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再深造学习,提高一下自己吗?”
"学个屁,你学了那么多,企业下岗了,不照样找不到工作,养不了家,连混口饭吃都挺费力的吗!"
"话不能那么说,只是我当时学的专业不好,没有技术含量,所以找不到好工作,一直没有伯乐相遇,也没有企业器重啊,因此,我心里一直有个念想,我要考研,我要深造,我要用知识改变我的命运。”
“算了算了,不说你那知识改变命运的事了,老子不想听,社会就是一所大学,社会里混好了才是王道。”阿芳又点了一支烟,一明一暗的烟头朦朦胧胧的映着阿芳楚楚可人的面庞。
她继续说道:“不过啊,我觉得现在社会上最可怜的就是下岗职工,年迈的失地农民,没有个好专业还是二流大学的大学生。”
“此话怎讲?不过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“你看啊,下岗职工和失地农民是一个道理,特别是没有学历,或没有专业技术的下岗职工更是可怜,无异于年迈的农村老人,他们没有工资,没有社保,没有医保,没有住房公积金,工作又不好找,特别是上了年龄,四处没人要,上有老,下有小,养家的重担都够他受的了,他还敢生病吗?他还敢给儿子高额彩礼娶妻买房吗?他的父母他还有多余的钱去孝敬吗?他可能一天都不敢停留,即使国家有公休,他敢休息吗?刚毕业的二流大学生,没有好专业,也一样,找不到工作,即使找上了,还不如工地搬砖的挣得多,大学生又放不下身份,或者根本没有力气做那体力活,活的还不窝囊吗?现在的民营企业又不给职工交养老金,你的养老金,每年年底作为自由职业者,你交着吗?”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重新打量着阿芳,一个没有多少学历的女人,竟然把社会洞悉的如此之细,言之有理。
他下岗以来,确实没有交养老金,因为正常的那份收入,养家都捉襟见肘,年底时哪有什么闲钱去交那一万多元高额的天价似的养老金呢!虽然父母和亲朋催着让他交养老金,他也知道断交养老金的重要性和危害性,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总不能不吃了不喝了不活了,把仅有的微薄的那份收入留下去交养老金吧,还是先顾及眼下的日子怎么过要紧吧!
“哎,不说这个话题了,挺沉重的,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,老了到了退休的年龄,再说老了的话吧,因为现在的情况你只能这样,别无选择,生活不是你想怎么样,就能怎么样啊,现实其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啊。”他说着看了一下手机,已经过了凌晨12点了,这时的车里很冷,好像冻透了似的,山风裹着砂砾敲击着金属的车门邦邦作响。车窗玻璃出奇的冰冷,手一挨着,感觉冻得要粘在玻璃上一样。阿芳缩成一团,把头蒙在大衣领下,说是靠呼出的热气来取暖。
他在后座也冻得根本无法入睡,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的响。
想想自己的妻子,温柔善良,对他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,体贴入心。他要考研,妻子双手赞成,不让他干家务,洗衣做饭,全是一个人包了,就是要给他腾出时间学习,洗衣机坏了,舍不得买新的,家里热水也不方便,寒冷的冬季,妻子洗了一年又一年。今年,她的手指关节可能是风湿吧,隔三差五的疼的厉害。妻子还硬是从牙缝里扣出点钱来,帮他买书,帮他报名,陪着他跑几百公里路去考试,中午舍不得吃饭,自己买份凉皮或饼子冲饥,省下钱,让他吃,让他学,让他考。只要是他决定的,妻子都赞成,都支持。
“如果冷,你就过来,坐到前排驾驶座,一个大衣够我们两个盖了。”
他不好意思,不愿意过去。
阿芳说:“我还能把你吃了怎的,赶快过来,把你冻死了,明天没人开车了。”说着拉起他的胳膊,硬是把他拽到了前排驾驶座。
就这样,一个大衣下,盖着两个苦命的、孤独的心,相互依偎着,取暖着,和衣而眠,直到天亮。

(未完待续)
心归故里,笔耕残年,无为无索,淡泊自然
  • 季语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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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9/11/29 18:04:44
  1. 沙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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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归故里,笔耕残年,无为无索,淡泊自然
  • 阳光的味道
  • 发表于:2019/11/30 11:36:55
  1. 板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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